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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碧倾春酒 轻红擎荔枝--宜宾酒史札记
发布时间:2011/10/15 20:35:15 作者:佚名 来源:凤凰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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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中国名酒五粮液的产地宜宾市,古号戎州,南朝梁大同十年(公元544年)置,治所在僰道(今宜宾市西南,唐移今宜宾市)。唐代戎州辖境相当今宜宾市及宜宾、南溪等县地。宋政和四年(1114年)改名叙州。唐、宋时代,宜宾“重碧”(又名荔枝绿、春碧)酒享誉全国。今检索唐宋诗文中所保存的有关史料,略作考辨和文化阐释,以供研究宜宾酒史者参考。如有错谬,盼方家不吝指正。

    1.唐宋时宜宾出名酒

    “重碧春酒”,始见杜甫《宴戎州杨使君东楼》诗。唐代宗永泰元年(公元764年)五月。

杜甫率领家人离开成都草堂,乘舟东下,大概六月至戎州(今四川省宜宾市),出席戎州长官杨使君一次宴会有感而作…。诗云:

    胜绝惊身老,情忘发兴奇。座从歌妓密,乐任主人为。重碧拈春酒,轻红擘荔枝。楼高欲愁思,横笛未体吹。

    关于这首诗的文学解释,明代王嗣爽撰《杜臆》谈得最好。他说:  “座有歌妓,故云‘胜绝’;从之密者皆少年事,故‘惊身老’。乐不让客而任主人,情之忘也;主人高兴,故客之发兴亦奇,此亦倒插法。‘重碧’、‘轻红’二句,见主人之睛,亦堪发兴者。楼高望远,举目有山河之异,能无愁思?而歌妓之吹笛未休,愁亦中止,而并忘其身之老矣。一篇血脉流贯,结构之妙如此。”

    “重碧拈春酒”之“拈”,旧作“酤”,版本歧义,孰是孰非?从宋代成都郭知达编注《九家集注杜诗》,到明王嗣爽撰《杜臆》、清仇兆鳌注《杜诗详注》、清杨伦笺注《杜诗镜诠》、清浦起龙《读杜心解》诸本皆取“拈”为正。宋人郭知达言之有理:“二千石(州郡长官)设筵必有公帑,岂亦沽酒乎?”“拈酒”乃唐人语,见于元稹《元日》诗和白乐天《岁假》诗。四川民间至今尚存“拈油大”“拈伙食”的俗语,可资佐证。“重碧”与“轻红”对举,“重”当读四声。碧,青绿色的玉石,重碧,深绿色。“春酒”一词,唐诗屡见。唐代的春酒指春天酿造的酒,古代用原始酿酒法酿酒,天气冷暖至关重要,天暖酿造的酒容易变酸。春天气温低,最适宜酿酒,这个季节酿出来的酒一般都是好酒。因此,诗人常常歌咏春酒。古代的酒叫醴,也就是醪糟、甜酒;饮醴之法是“汁滓相将”, 即连糟食用;经醒滤的甜酒为“清酒”。郭知达编《九家集注杜诗》  “重碧拈春酒,轻红擘荔枝”句注:“食荔枝而饮春酒,盖煮酒也。”重碧色春酒,与魏晋时代的“缥清”  (或日“清醺”)是同类的清酒。曹子建《酒赋》云:“苍梧缥清”,又《七启》云:“乃有春清缥酒”;左思《蜀都赋》云:“觞以清醺”。许慎《说文解字》:“缥,帛青白色也。”李善注:“缥,绿色而微白也。”青白色的帛,谓之“缥”;青白色的酒,则为“醺”。“重碧”较之“缥清”(或日“清醺”),不仅颜色深,而且厚薄也有差异。“重”这个副词,除了很、甚之意外,修饰酒,还有浓厚的义项。《吕氏春秋·尽数》:“凡食无疆厚,味无以烈味重酒。”高诱注:“重,酒厚也。”杜甫《戏题寄上汉中王三首》之二云:“蜀酒浓无敌”,戎州“重碧”比魏晋名酒“缥清”(或日“清醺”),其昧更加浓烈。

    宋代费衮撰《梁溪漫志》卷七《二州酒名》:“叙州,本戎州也。老杜戎州诗云:‘重碧 倾春酒,轻红擘荔枝。’今叙州公酝,遂名以‘重碧’。”“公酝”,即官家用酒。可见,唐代的“重碧”酒,宋代依然传承下来了,并且成了全国名酒之一。唐代的戎州“重碧”酒,在北宋诗人黄庭坚的戎州诗中又名“荔枝绿”酒。

    宋代诗人黄庭坚(1045—1105),字鲁直,洪州分宁(今江西修水)人,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。宋哲宗时,他卷入朝廷党争,1094年底被贬为涪州别驾,流放黔州(今重庆市彭水县)安置。次年四月到黔州,住了四年,自号“涪翁”。1098年春天,以外兄作本路常平官,避嫌移戎州(今宜宾市)安置。他于这年的六月到达戎州,初寓居南寺,他把自己住的地方叫“槁木庵”“死灰寮”,后僦居城南,名“任远堂”。黄庭坚在戎州住了两年半,元符三年(1100年)徽宗即位,五月,黄庭坚复为宣德郎,监鄂州在城盐税。他先到青神探望姑母,这年底离开戎州东还。黄庭坚在戎州期间,不以流放而自我消沉,“与后生讲学,孜孜不怠,两川人士,争从之游,经公指授,下笔皆有可观。”(《豫章先生传》)’黄庭坚在戎州写的诗词,几乎每首不离酒,堪作宜宾酒史资料对待的诗词约有七首,七首诗词共出现了六个酒名,即:荔枝绿、安乐(姚子雪麴)、松醪、玉醴、清醇、春泉。

    (1)荔枝绿。《廖致平送绿荔支为戎州第一,王公权荔支绿酒亦为戎州第一》(元符三年戎州作):“王公权家荔支绿,廖致平家绿荔支。试倾一杯重碧色,快剥千颗轻红肌。泼醅葡萄未足数,堆盘马乳不同时。谁能同(嘉庆17年刊《宜宾县志》卷48《艺文》作“品”)此胜绝味,惟有老杜东楼诗。”(原注:杜子美《宴戎州东楼》诗云:“重碧酤春酒,轻红擘荔枝。”

    (2)荔枝绿。《荔支绿颂》(为王公权作):“王墙东之美酒,得妙用于六物(光绪《叙州府志》卷二十一“物产”引文作“三物”)。三危露以为味,荔支绿以为色。哀白头而投裔,每倾家以继酌。忘螭彪(即魅。光绪《叙州府志》卷二十一“物产”引文作“魃”)之躜触,具醉乡之城郭。杨大夫之拓落,陶徵君之寂寞。惜此士(光绪《叙州府志》卷二十一“物产”引文作“事”)之殊时,常生尘于尊勺。”

    (3)安乐(姚子雪麴)。《安乐泉颂并序》:“锁江安乐泉,水味为焚道第一。姚君玉取以酿酒,甚清而可口,又饮之令人安乐。故予兼二义,名之日‘安乐泉’,并为作颂。姚子雪麴,杯色争玉。得汤郁郁,白云生谷。清而不薄,厚而不浊。甘而不哕,辛而不螫。老夫手风,得此晨檠。眼花作颂,颠倒淡墨。”  (嘉庆17年刊《宜宾县志》卷48《艺文》题为《=金鱼井》,且无序及最后四句。

    (4)松醪。《戏答史应之三首》(元符二年戎州作):“先生早擅屠龙学,袖有新硎不试刀。岁晚亦无鸡可割,庖蛙煎鳝蔫松醪。”其二:“老莱有妇怀高义,不厌夫家苜蓿盘。收得千金不龟药,短裙漂鱿暮江寒:”其三:“甑有轻尘釜有鱼,汉庭日日召严徐:不嫌藜藿来同饭,更展芭蕉看学书。”(注:《内集诗注》:“应之名铸,眉人,客泸、戎间。山谷有《应之真赞》曰:‘江安石不足,江阳酒有余。’江安属泸州,汉江阳县地也。”

    (5)玉醴。‘玉醴颂)(为廖宣叔作):“北郭子,竹林居。醒玉醴.拔浮蛆。味橘露,色鹅雏。春盎盎。想可韩:鱼扰蕉.正关渠,来问字,傥借书。扫三径,待双鱼。”

    (6)清醇:‘清醇酒颂>(为李才叟作):“清如秋江寒月,风休菠静而无云;醇如春江永日,游丝落花之困人。借以涪翁清闲,鉴此杯面渌;本之以李叟孝友,成此壅中春。”

    (7)安乐、春泉、玉醴、荔枝绿。  《醉落魄》之二:“陶陶兀兀,人生无累何由得。杯中三万六千日。闷损旁观,我但醉落拓。扶头不起还颓玉,日高春睡平生足:谁门可款新簦熟?安乐、春泉、玉醴、荔技绿。 (原注:亲贤宅四酒名。)”

    以上七酋诗词涉及的六种酒,都是清酒。其色有重碧(荔技绿)、白(安乐、姚子雪麴,“杯色争玉’)、鹅黄(王醴)、绿(清醇,“鉴此杯面渌”)四色:春泉和松醪,酒色缺考,不敢妄测。松醪,又名松醪春,是用松肪或松花酿制的酒,唐、宋诗文常见:唐刘禹锡《送王师鲁协律赴湖南使幕》诗:桔树沙洲暗.松醪酒肆香。”又李商隐《复至裴明府所居》:“赊取松醪一斗酒,与君帽伴洒烦襟。”又裴铡《传奇·郑德璘》:“德璘好酒,长挈松醪春,过江夏,遇叟,无不饮之:’明胡震亨《唐音癸虃·酒名春》:“东坡云:唐人酒多以春名。今具一二:金陵春、竹叶春……松醪春。’

    最具戎州本地持色酒则有:荔枝绿、安乐(姚子雪粷)、玉醴、春泉。荔枝绿(即重碧春酒),为全国“公酝”,即官家用酒。王公权家酿造的荔支(枝)绿酒则为戎州第一。其次值得讨论的是“姚子雪麴”,即“安乐”酒。雪麴,就酒麴而言,即白色的酒麴,应该就是《齐民要术》上的“白醪麴”;古代用雪麴酿制的酒,亦名白酒,或日麴酒,它有别于蒸馏酒发明以后的白酒和麴酒,仍然是甜味的米酒。《安乐泉颂》:“老夫手风,得此晨檠。”黄庭坚称姚子雪麴(安乐酒)为“晨药”,不是说姚子雪麴是“药酒”,而是视早晨饮酒如服药,有益于健康。唐宋人有喝“卯时酒”养生的习俗。卯时即早晨天大亮的时候,四川俗话说:“寅时未天光,卯时亮堂堂。”唐代诗人白居易有喝卯时酒的习惯。白诗中有关卯饮诗句甚多,如:“隔宿书招客,平明饮暖寒。麴神寅日合,酒圣卯时欢。”(《与诸客空腹饮》)“佛法赞醍醐,仙方夸沆瀣。未如卯时酒,神速功力倍。一杯置置掌上,三噍入腹内。煦若春贯肠,暄如日炙背。岂独支体畅,仍加志气大。当时遗形骸,竟日忘冠带。似游华胥国,疑反混元代。”(《卯时酒》)“卯饮一盔眠一觉,世间何事不悠悠。”  (《卯饮》)“世间好物黄醅酒,天下闲人白侍郎。爱向卯时谋洽乐,亦曾酉日放粗狂。”(《曹黄醅新酎忆微之》)“卯时偶饮斋时卧,林下高桥桥上亭。松影过窗眠始觉,竹风吹面醉初醒。”(《桥亭卯饮》)“雪拥衡门水满池,温炉卯后媛寒时。绿醅新酎曹初醉,黄纸除书到不知。”(《早饮醉中除河南尹敕到》)“耳底斋锺初过后,心头卯酒未消时。”(《醉吟》)“腻月九日媛寒客,卯时十分空腹歪。”(《蓝田刘明府携酎相过与皇甫郎中卯时同饮醉后赠之》)  “空腹三歪卯后酒,曲肱一觉醉中眠。”(《闲乐》)“午茶能散睡,卯酒善销愁。”(《府西池北新葺水斋即事招宾偶题十六韵》)宋代苏东坡“早晚饮食,不过一爵一肉”,即早晨喝一杯酒、吃一碗炖肉,号称“宽胃以养气”。黄庭坚也有早晨饮酒的习惯,他在《醉落魄》之三序中说:“老夫止酒十五年矣,到戎州,恐惟瘴疠所侵,故晨举一杯。”“晨举一杯”,不必推论为喝“药酒”,只说明喝卯时酒又有防瘴疠的功用。时至今日,宜宾下游的合江县仍还保存早晨喝卯时酒、吃豆花饭的习俗。

    南宋时,戎州重碧酒,仍然维持其酒中翘楚的地位。曾任四川制置使的范成大(1126一1193年)撰《七夕至叙州登锁江亭,山谷谪居时屡登此亭有诗四篇,敬用其韵》诗云:

    水口故城丘垅平,新亭乃有难铁横。归艟击汰若飞渡,一雨辄明秋涨生。东楼锁江两重客,笔墨当代俱诗鸣。我来但醉春碧酒,星桥脉脉向三更。

    “我来但醉春碧酒”范成大自注:“郡酝旧名重碧,取杜子美东楼诗“重碧酤春酒”之句,余更其名春碧,语意便胜。”范着《吴船录》卷下云:“郡酝旧名重碧,取杜子美戎州诗‘重碧拈春酒,轻红擘荔枝’之句。余谓重字不宜名酒,为更春碧。”“重字不宜名酒”,是作为诗人的范成大忽视了《吕氏春秋·尽数》的记载,前已言及,此处不再赘述。范氏为之更名“春碧”,使我们得知“重碧”(荔枝绿)酒传至南宋,盛名未衰。岂止南宋,就是清末,四川荣县赵熙回川途经宜宾,在船上喝酒还联想到古戎荔枝绿酒。且看赵熙的《叙府》诗:“山自白云江自横(山谷成句),菊花天气叙州城。扁舟最喜故人共,归路仅容三日程。水合金沙船更速,诗传绿荔酒频倾。是曾谪得涪翁住,千古秋风一雁声。”“诗传绿荔酒频倾”化自涪翁黄庭坚的“试倾一杯重碧色”诗句,既是用典,也是写实。赵熙归舟中频倾的酒也许已是宜宾近代盛产的杂粮烧酒,不再是碧绿的甜酒。然而,古戎州厚重的酒文化情结萦绕于赵熙心中,自然会流露笔端!

    2.宜宾出名酒的文化阐释

    唐宋戎州为什么能酿出以“重碧”(又名荔枝绿、春碧)酒为代表的一批名酒?原因有四条,其中三条黄庭坚《荔支绿颂》  (为王公权作)诗已经涉及,但由于文字艰涩,至今无人揭示,笔者试作考释。

    其一,“得妙用于六物”。六物:《礼记·月令》云:仲冬之月,“乃命大酋,秫稻必齐,麴蘖必时,湛炽必絮,水泉必香,陶器必良,火齐必得。兼用六物,大酋监之,毋有差贷。”汉郑玄注:“酒熟日酋,大酋者,酒官之长也,于周则为酒人。‘秫稻必齐’,谓孰(熟)成也。湛,渍也;炽,炊也。火齐,腥孰(熟)之调也。 物,犹事也。差贷,谓失误,有善有恶也。古者,获稻而渍米麴,至春而为酒。  《诗》云:‘十月获稻,为此春酒,以介眉寿。”’唐孔颖达疏日:“于此之时,始为春酒。先须治择秫稻,故云‘秫稻必齐’,齐,得成熟。又须以时料理麴蘖,故云‘必时’。‘湛炽必絮’者,湛,渍也,炽,炊也,谓炊渍米麴之时,必须清絮(洁)。‘水泉必香,陶器必良’者,谓所用水泉必须香美,所盛陶器必须良善。  ‘火齐必得’者,谓炊米和酒之时,用火齐生孰(熟)必得中(得当)也。‘兼用六物’者,秫稻一,麴蘖二,湛炽三,水泉四,陶器五,火齐六也。物,事也,谓作酒之人用此六事作酒。大酋监督之,无使有参差贷变,使酒误其善恶。”又《吕氏春秋·仲冬纪》汉高诱注:“六物:秫、稻、麴、蘖、水、火也。”俞樾疑高注传写有脱文,原注应为:  “六物:秫稻、麴蘖、湛信、水泉、陶器、火齐也。”孔颖达、高诱关于“六物”的说法略有差异,然均指酿美酒必须做到的六件事,就是要做到六个“必须”:做酒原料秫米稻米必须成熟齐备,料理酒麴必须掌握好发酵的时间,浸泡炊蒸的过程必须清洁,泉水必须香甜,盛酒的陶器必须精良,酿造的火候必须得当。兼顾这六件事,就能酿出美酒。戎州重碧酒(荔枝绿)不仅六物兼顾,而且达到“妙用”的境界。

     其二,“三危露以为味”。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:“凡味之美,水最为始。”“水之美者:三危之露;昆仑之井;沮江之丘,名日摇水;日山之水;高泉之山,其上有涌泉焉,冀州之原。”三危,西极之神山。以三危山上的露水为喻,极言其酿酒的水味美。戎州泉水资源丰富,水味甜美,适宜酿美酒。例如:“锁江安乐泉,水味为焚道第一”(黄庭坚),城南金鱼井“水品为第一”(《嘉庆重修一统志》卷395《叙州府一·山川》),长宁马鞍山下嘉鱼泉,  “其泉夏冷冬温,汲之酿酒烹茶,昧极甘美。”(清光绪二十一年刻本《叙州府志》卷五《山川二》引宋王象之撰《舆地纪胜》)这些可与“三危之露”比肩的戎州甘泉水,是保证重碧酒(荔枝绿)这类美酒质优味美的重要条件。

     其三,“荔支(枝)绿以为色”。此言颇费解,重碧酒(荔枝绿)之深绿色到底是用绿荔枝酿成的?还是指酿出的酒呈绿荔枝般的颜色?本着孔子“多闻阙疑”的遗训,不强作解:有一点,可以肯定,即重碧酒(荔枝绿)和戎州盛产荔枝的自然生态环境密切相关。晋左思《蜀都赋》“旁挺龙目,侧生荔枝”句李善注引《南裔志》日:“龙眼荔枝生朱堤南广县、键为焚道县。随江东至巴郡江州县.往往有荔技树,高五、六丈,常以夏生,其变赤可食:龙眼似荔枝,其食亦可食。……龙眼荔枝,皆冬生不枯,郁茂于山林。善日:王逸《荔技赋》日:‘绿叶蓁蓁’,又日:‘朱实丛生’。清仇兆鳘‘社诗详注》引《寰宇记》:“戎州芟道县有荔技园。”《郡国志》:“焚僮之富.多以荔技为童。”《唐书》:“戎州土贡荔枝煎:“自居易《荔技圈序》:“壳如红缯,膜如綮绡,瓤肉莹白如冰雪。”生活劳作在荔枝丛生自然环境的戎州人民。将他们酿造的清酒制成深绿色.并以“重碧”为名.皆取喻于“绿叶蓁蓁”“冬生不枯”的荔枝。

    其四,巴蜀源远六场的宴饮习俗是戎州产生美酒的重要文化环境:为什么自古“蜀酒浓无敌”,至今蜀酒占鳘头?这和蜀人好游乐、宴饮成风有关。消费拉动生产.需求促进生产技术提高,今人都明白这个道理。晋左思《蜀都赋》描绘巴蜀宴饮旧俗,曰:若其旧俗,终冬始春,吉日良辰,置酒高堂,以御嘉宾。金罄中坐,肴核四陈。觞以清醺,鲜以紫鳞。羽爵执竞,丝竹乃发。巴姬弹弦,汉女击节。起西音于促柱,歌江上之飚厉。纡长袖而屡舞,翩跹跹以裔裔。合樽促席,引满相罚。乐饮今夕,一醉累月。”“金巷中坐”,宴席中间置放铜酒器;“肴核四陈”四周摆满各种佳肴和果品;  “觞以清醺”,喝的是缥清酒;“鲜以紫鳞”,吃的是焦鳖绘鲤。席旁还有歌女弹弦击节,起舞助兴。杨使君戎州宴请杜甫的规格排场,沿袭了这种风俗文化。但喝的酒不叫“清醺”,而名“重碧”。从杜甫“重碧拈春酒,轻红擘荔枝”,到黄庭坚。试倾一杯重碧色,快剥千颗轻红肌”,又到范成大“我来但醉春碧酒,星桥脉脉向三更”,直到赵熙“水合金沙船更速,诗传绿荔酒频倾”,巴蜀宴饮旧俗一脉相承。只要宴饮旧俗代代沿袭,官僚、士大夫、文人群体对灯红酒绿的生活方式认同,对戎州重碧(荔枝绿)这类美酒的渴求便会与日俱增。这就是促使戎州重碧(荔技绿)这类美酒盛传不衰的文化因素。

      走笔至此,笔者忽有所悟:只要这种传统习俗不变,宜宾的生态环境得到保护,高妙的酿酒技艺能得传承弘扬,宜宾酒在中国乃至世界永远是一朵盛开不败的金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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